洪永时云起一天山 【般阳文化】月来满地水-淄川发布

洪永时云起一天山 【般阳文化】月来满地水-淄川发布

洪永时

月来满地水 云起一天山
——写在《民国淄川人物》付梓之际
作者:李涌
一个时代远去了,化为烟尘。虽山水依旧,却早已物是人非。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翻读着《民国淄川人物》仿佛仍然能感受到民国淄川那残存的气息。这些历史人物的真实面貌,生活轨迹和活动的脉络构建起了民国淄川的框架。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串联起了那残存的历史记忆。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本书编录的民国时期或淄川籍或客居淄川的不同人物,因了不同的理想信仰和不同的终极目标,书写和造就了他们不同的跌宕人生。搜寻历史人物,还原历史事件,是为了让我们、让后人更深地铭记这段历史、铭记那些为我们这个时代或功或过的人们。珍惜今天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民国时期的淄川,仿佛触手可及,仿佛就在眼前……



阅读民国,阅读那段远去的历史和文化,每每有一种走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所怀念和留恋的,是潜在记忆深处且挥之不去的人人皆有的一种责任。这种感觉所回望和追思的,是一种举国体制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精神。不管是政治家、军人、商人、大学教授、学生再到寻常巷陌的市井百姓,正如落尘在《民国的气质》中引用歌德所说:“男人们用他们的智慧、勇武、豁达、正直创造着世界,而那些美好的女性,则用她们的爱和美德守护着这个世界”。
若有可能,我定会穿越回民国。风花雪月中去体味那正气凛然、体验那惬意与洒脱、体恤那苦痛与悲怆。为快乐歌之舞之,为悲惨鼓之呼之!穿一袭长袍,胸前那飘荡的长长的围巾定是那正气的罡风,着一身戎装,那胸牌臂章上闪现的定是那为国家为民族为民生献身的光芒!然而我还是更想做一名学生,大学生或者中学生,穿着那堪称经典的民国学生校服,聆听大师的教诲,感受大师的喜怒哀乐,传承他们的学贯中西、激情与理性,学习他们那不求苟全、舍身成仁的傲然风骨与民族担当。去经历那风云激荡的岁月、聆听那振聋发聩的呐喊、沐浴那荡涤尘埃的暴雨……
阅读民国,以史为鉴,才能照出敦厚、照出虚伪、照出信仰、照出功利、照出蝇营狗苟、照出麻木不仁……


民国时的淄川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淄川。
曹州教案后中德《胶奥租借条约》约定胶济铁路修筑权和铁路沿线15公里的采矿权归德国。翌年,允许德国人开采。1904年德国人来了,于张博铁路支线通车的同时,在淄川的大荒地(洪山)先后开凿“淄川竖坑”、“马尔他坑”、“海特尔坑”,并经营了10年之久。德国人经营期间,最高年产量是1911年,达到79万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占领青岛和胶济铁路,夺得开采华德煤矿权利。1915年二十一条不平等条约签订后,承认日本继承德国在山东的一切权益,山东省不得让与或租借他国。于是,日本人来了。1923年正式成立中日合办鲁大公司。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本人大肆掠夺开采,最高年产量是1942年,达到150万吨。据有关资料记载,当时开采量在中国仅次于开滦、抚顺两矿。
1920年署理淄川县知事的方作霖说:“此蕞尔一隅,要害几为齐鲁最”。期间,日本帝国主义强行“继承”在山东的全部权益,加紧对淄川煤炭等资源的掠夺,官吏视为畏途,人民饱受盘剥。
民国时的淄川是震惊世界的淄川。
1927年8月30日,日本人经营的华坞煤矿发生井下透水事故,死亡矿工151名。1935年5月13日发生了震惊中外、惨绝人寰的中日合办鲁大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淄川炭矿北大井透水事故,536名矿工遇难。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寇的铁蹄踏进淄川,1938年1月30日、2月2日、2月4日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河东、杨寨、龙口三大惨案。536人被杀,4600余间房屋被烧毁……1938年5月29日,日寇在伪军的向导下凭借精良的装备和炮火,袭击了我第五区黄家峪抗日武装第十九梯队赵子忠部。官兵阵亡500余人,无辜百姓死亡千余人,600间民房被烧毁,制造了惨绝人寰的黄家峪惨案。1939年3月底国民党“摩擦专家”、“无法无天”的秦启荣部制造了太河惨案,捕杀我八路军山东纵队赴鲁南“山东军政干部学校”和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的受训干部和护送部队210余人的严重反共事件。


民国时的淄川是星火燎原、举国瞩目的淄川。
王尽美、邓恩铭、罗章龙、王用章、卢福坦、丁君羊……这些中共早期领导人、工运领导人,在组织委派下来到淄川这片热土上播撒革命的火种!他们分别是中共一大代表、三大代表、六大代表,六届四中全会上卢福坦还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旋即任中央政治局常委……
直属党中央领导的淄博第一个党的基层组织就是在王尽美、邓恩铭同志领导下组建的。1923年2月王尽美、邓恩铭、王用章分别介绍史长森、赵豫章、周献章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们也是淄博地区最早的共产党员。1924年7月成立中共淄博支部,亦称淄川矿区支部,后改称淄川支部。淄博矿区最早的两名共青团员郭方纯、周济南是在1924年3月,由邓恩铭介绍加入的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王尽美
王尽美(1898-1925),原名瑞俊,又名烬美、烬梅,字灼斋,山东省诸城市枳沟镇大北杏村人。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山东党组织最早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在党的创建和早期革命活动中,做出了卓越贡献。期间,他正确地贯彻执行党的革命统一战线的方针政策,奔波于济南、青州、潍县、青岛等地,指导开展促成国民会议运动,积极建立与发展国共合作的革命统一战线,并利用国共合作的有利形势,扩大党的影响,发展党的组织,使山东党的工作迅速发展。

邓恩铭
邓恩铭(1901-1931),又名恩明,字仲尧,男,贵州荔波人,水族。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山东中共党组织的创始人。1920年11月,他与王尽美等组织励新学会,介绍俄国十月革命,抨击社会现状。1921年春,邓恩铭参与发起建立济南的共产党早期组织。同年7月,邓恩铭与王尽美代表山东共产党早期组织,赴上海出席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1925年2月8日,组织领导青岛胶济铁路工人大罢工。1928年12月,邓恩铭在济南被捕,1931年4月于纬八路刑场就义。
国民党领导人中央社会部部长谷正纲,以及耿占元、王乐天、于长东、于占麟、顾炽等,也参加到这场轰轰烈烈的斗争中来。
国共双方共同或各自组织了风起云涌的工人运动!先后组建了淄川工人俱乐部、矿友会、学艺研究社、黉山商店、“上海五卅惨案声援会”等等,暗中推动工人运动的开展。组织工人罢工,争取工资待遇,为死难者争取提高抚恤标准;为工友争取工资,同工同酬,计量论资;争取公益金公积金福利金,开办矿工子弟学校……
1938年6月,胶济铁路职工抗日联合会在淄川佛村一带组建了被日寇视为眼中钉的张博铁道大队,下辖三个区队共200余人,在中共淄博党组织的领导下开展了大规模的对日铁路大破袭!
1947年3月,华东野战军前委扩大会议在淄川大荒地举行,传达贯彻中共中央关于《迎接中国革命的新高潮》的指示。陈毅同志总结了8个月以来的作战经验,命令全军在蒲家庄一带休整。准备迎击国民党军新的进攻,迎接最后的胜利!

民国的淄川是星汉灿烂、洪波涌起、山岛耸峙的淄川。
毕生致力于《聊斋志异》等著作研究以及蒲松龄生平研究,并将之推向海内外的路大荒先生;被梅兰芳誉为“五大名旦”、被上海百代公司誉为“五音泰斗”的鲜樱桃邓洪山;与施今墨、孔伯华、汪逢春齐名的京城“四大名医”蒲学专家、清朝淄川末代知县萧龙友及其女婿《流民图》作者,著名画家蒋兆和;救病济世、扶危济困“景行行止”的吉顺堂韩维耀;救济乡民、修桥铺路、建校盖庙、广做慈善“言行坊表”的乡老梁奠山;“剪碍道之荊榛、除当涂之瓦石”的大善老师国树棠;妙手回春、妇孺皆知的儿科大夫金先生;“贺门曾子”的灵泉先生孙廼琨;坚辞不就伪职且为淄川引进甘蓝新菜种的淄川民众教育馆馆长刘冠三;招收十八岁以上青年,启发其国家观念、民族意识准备抗战的县立四所民众学校校长张相廷等;“我虽为腐儒,但国破家亡,民不聊生,我无力拯救,岂能为入侵者当帮凶,误国害民”的不惧日寇淫威的马志俭;遭日寇枪决的为人正直,不昧良心,拒不指认铁板会员的老师孙立安、孙即泰、村民刘胜堂、张玉相、王克褚。一门忠烈的冯毅之、华子良原型的韩国桢,还有我敬重的革命老人爱国老人慈善老人道德楷模白光标老前辈……
原中共早期领导人后叛变革命的卢福坦,认贼作父、哀求接受日军淄博地区司令官梅田收编为“剿共军”的潘树勋……
恕我不能完全概括本书所涉人物及其生活的林林总总,甚或有以偏概全之嫌。
那些启蒙学童教化民众的老师、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先生、高风亮节的普通民众、政声人去后的清官好官、漠视群众疾苦甚至欺凌百姓的庸官恶官、横行乡里的恶霸……一如《说唱脸谱》中唱得那样:“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各色人等、各种形态、更迭苍凉的世事都随风远去矣……
风雨如磐的民国淄川,多少故事都一直飘荡在般河水的脉脉波光里。38年的淄川民国史在历史长河中或许只是一瞬,书中这些尚包含不全的人物或许不及历史上许多人物之伟岸,但这段历史已成为淄川自公元前155年建县至今以来这2172年历史风情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人物注定会名留青史、德耀淄川或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民国的淄川又是风云激荡的淄川、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淄川、匪夷所思的淄川、国共拉锯几进几出的淄川……



03
民国时的淄川建筑,中西兼备、气势恢宏、鳞次栉比。有长八里,高三丈两尺,宽一丈六尺的时任明朝“宰相”,邑人张至发倡议策动下修建的古石城墙、有四门四桥、有四牌楼、有贞节之门、德重闺门坊、竹节松年冰心玉骨坊、玉洁冰清雪霜金石坊;有刘德培的“大汉政府”、僧格林沁的忠亲王祠;有文庙武庙大佛寺的苍松翠柏、有豹岩观杜坡山的巨石嶙峋、有明清留存传承的八景和二十四景;有天主教堂的声声赞美……还有幌旗飘荡的酒肆茶馆、悠长寂寥的雨巷、笼着轻纱的荷塘、百草园和三味书屋……
民国的淄川,天是蓝的,般水孝水淄水是清的,那遍布的泉水是甘冽的…
还有许许多多的历史记忆,而今已是星点残存!就连一些年轻的建筑也已变成了深深的回忆:百货大楼弯弯着,服务大楼搓板着,新华书店有垫头、广播大楼有盖头、煤炭大楼有看头、得月楼、西苑商场、大桥商场、般阳大戏院、灯光球场、故园大酒店……



假如这些建筑至今尚存,那么淄川这一古老的,曾为国、为路、为州、为县,不一而已的城邑将会更加瞩目更加绚烂!
但历史没有假如。就让那些从我们身边悄悄流过的一切都深深地长铭肺腑吧。
我很景仰的乡人王敬铸在编辑《宣统淄川县志》自序中说:“一丘一壑,曾为硕人之所遁栖,一园一亭,久为名流之所觞咏,览其遗址录其留题,亦可以想见前辈之风雅,动后人之景慕……”
时间会湮灭某段历史,但永远不会尘封了这些鲜活的人物。俯仰之间,昨天已成为历史,历史已变成回忆……
嘉靖版《淄川县志》卷一?附论中说:“古今之形势具在,而盛衰之变态不同……昔人以山川为躯干,以人民为精魂,欲壮其躯干必完其精魂。斯言也,其知人和之诜也”。愿我们的社会更加进步,更加兴旺发达,愿我们的人民生活更加富裕、更加安居乐业。愿我们的淄川明天更加美好!
以民国为镜,可以照出我们的浮躁,可以照出我们的功利。与王尽美、邓恩铭的不求个人闻达,但愿后人不颠沛,只为革命成功的执着相比,我们汗颜!


丰子恺说:这个世界是有心人的世界。
历时一年多的时间,本书在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支持下即将出版。从所辑录的265个人物中约略能够读出淄川历史的厚重。那些在历次革命斗争和革命战争中成长起来的淄川人民的优秀儿女与反动势力进行了殊死搏斗,无数同志献出了宝贵生命。他们犹如暗夜中的灯塔,照亮了淄川这一方山河。这些仁人志士和革命先烈将永远受到人们的敬仰。那些在这个时期的历史舞台上苟且偷生、认贼作父、卖国求荣的令人不齿的丑恶表演者们,将永远被钉在淄川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个世界需要有心人。感谢编委会人员的辛勤劳作,向付出艰辛努力搜集、整理、归类、甄别民国史料的编纂者们致敬!向那些未能辑入的为淄川做出贡献的英烈们致歉!历史不会忘记你们!
三十八的民国已成过往,往事并不如烟……
(般阳文化研究中心供稿)